blackstone's profile赌书消得泼茶香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ackstone

Occupation
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

赌书消得泼茶香

June 21

临江仙 加班小记

 
夜暖案头人睡去  梦中挥笔如椽
醒来方羡梦中闲
采菊开心网 
归隐入佘山
 
羞道当年天下志  近来唯晓加班
归来月落柳桥边  
门前栀子好 
恍如昔年看 
April 22

春游西湖杨公堤

 
小径人稀春草盛 廊桥燕过烟柳浓。
碧玉荷塘层层绿 织锦杜鹃密密红。
携手相忘经营事 并肩细语小亭中。
归来湖上起风雨 梦里月明又相逢。
April 08

鹧鸪天 青浦

 
窗明楼新芭蕉墙,乱花锦鲤小池塘。逐风樱花秋千舞,照水新柳春燕忙。
小城外,佘山旁,信步斜阳菜花香。学童应怜春光好,垂钓溪前青苔上。
 
(3月底在青浦政法学院培训,晚饭后同老聂校内散步,偶得。)
March 19

浣溪沙 春夜


人世飘零不可言,残雪销尽杏花天。轻寒倦卧疏窗前。
楼高城深千灯帐,夜暖酒浅万花眠。梦回月满春风帘。
March 17

安静的傍晚

在上海, 宣布春天到来的不是暖风, 不是绿柳,

而是傍晚的天际线。

那种突然变得流畅、明快的光线, 昭示着变化和复苏。

今天只有很少的人订晚饭,

秘书早早地把盒饭送到了Pantry, 一个人坐下来才发现, 窗外正是傍晚。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天空依然敞亮、明快, 只有淡淡的浮云,

高楼却失去了颜色, 在明亮的天空的背景下, 变成高低错落的灰黑的剪影。

中央绿地对面, 巨大的高楼也没有亮灯, 端庄肃穆。

江面很平静, 只有货轮缓缓移动,

外白渡桥至外滩一线, 陷入深色的沉寂, 尽管可以推想到那里的喧嚣。

狂热的城市被笼罩在傍晚天际线下那静谧的氛围里。

比这更迷人的, 是天黑之前整块的天空。

天空是半透明的, 像是敷过鸡蛋清。

从西边的明快的浅蓝和暗红, 到天顶的深蓝, 再到东边神秘的深黑,

没有任何一种颜色是人工可以模仿。

蓝色是纯净的, 黑色则充满张力, 仿佛致命的病毒, 向整个天空蔓延。

想起那次在法兰克福转机, 正好是傍晚,

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 览尽欧洲最美的天际线。

太阳即将落下, 火红的山顶, 深黑的树林, 明亮的河流,

以及生机勃勃的城市。

远远的地方, 亮光闪闪, 那是其他几架飞机飞临, 正等着对准跑道。

也是一样的安静。

March 16

朋友别哭

刚才下班,大楼已经门锁紧闭,保安们睡眼朦胧。
骑车上路,夜风带着春天的温暖和马路上淡淡的浮尘。
手机里听到一首《朋友别哭》
竟勾起了已不太熟练的矫情的感动。
仿佛在追逐着什么, 又像很容易忘记,
似乎有所寻觅, 却又像是在有意躲避。
欲谋新篇, 却无从落笔,
才发现短暂的人生旅途,  仿佛书页翻过, 痕迹匆匆。
 
 
《朋友别哭》——写给兄弟的歌
有没有一扇窗 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象梦一场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输 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 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 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 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 我也有感触
 
 
December 05

侯老师在毕业典礼上的发言

 

 

上次法理学10周年上, 听说大家都把这段文字贴出来了,

作为当时的见证人之一, 我也乐意参与其中。

在这个寒冷和压抑的日子,

抬头能望见那宽阔的背影,

俯首能听到那熟悉的口音, 心里感到很踏实。

的确是真的, 多年以来, 这段话一直鞭策着我, 也激励着我。

无论命运把你放在什么地方,

它都给勤奋而执着的你,

预备了最后的胜利!

谨以此送给那些焦虑的、达观的、离开的、坚守的、奔走的、奋斗的,每一个我们。

 

 

命运、信念与我们未来的道路

——送给即将别离的人们

 

 

亲爱的同学们,

尊敬的老师们、家长们、来宾们,

上午好!

 

大约在1000多年以前,诞生了世界上最早的一批大学。

在这批最早的大学里,一般只有两个学科。

一个是神学,

另一个是法学。

神学涉及人类的精神生活;

法学涉及人类的世俗生活。

神学关注的是人类灵魂的安定;

法学关注的是人类行为的协调。

法学具有非常悠久而深厚的历史,

具有非常重要而不可替代的作用。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

欢送新的一批法学传人踏入社会,

去实现法律匡扶人世、维持正义的使命。

 

我们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

都与这样的使命有关,

都不应忘记自己是一名光荣的法律人。

 

也许在未来的道路上,会有一些坎坷和困难。

但是,不要把自己的信念弃置于路边。

克服困难,

最终靠的还是信念的力量。

 

也许在未来的道路上,会有一些挫折和失意,

你对自己的位置和命运的给予有所不满。

但是,相信这一点:

你所需要的做的,

不是在这个位置上抱怨不已,

而是在这个位置上努力奋斗,

用你的努力和才华把这个位置填满,

并将自己的人生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我相信,

我们每一个同学都会在未来的岗位上获得很大的成功,

有丰厚的薪金,和体面的生活,

或者,在控制着一家偌大的公司,

或者,坐在律师楼那宽大的深色幕墙后面操纵一起案件的进程。

但是,这些并不是成功的全部,

甚至不是成功。

请不要把自己迷失在物质性的欲望之中,

泯灭在嘈杂的浮华之下。

要努力超越自我,

坚守道德底线

服从良知的呼唤,

勿忘法律人的信念;

为国家的法治建设,

为我们的社会更加公平和进步,

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法的精神是平等和人权。

平等地对待和尊重所有的人,

特别是那些身处困境、逆境、需要帮助

和在社会的发展当中由于不可归咎于自身原因而处于不利地位的人。

要谦虚平和,

善待他人。

 

同学们,

今天,我们就要毕业了。

这意味着,我们的人生实际上才迈出第一步,

万里长征不过刚刚开始。

路很长,

赶路的人们啊,

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迎接你们的,

将是更大的挑战和责任。

但是不管什么原因,

都不应阻止你们前进的脚步。

请相信,

无论你去了何处,

无论命运把你放在什么地方,

它都给勤奋而执着的你,

预备了最后的胜利!

 

我祝同学们一路平安

一生平安!

 

谢谢大家。

 

 

November 23

运用之妙, 存乎一心

前日在投资潮上看见一篇介绍张兰的俏江南,

当时就想来唠叨几句, 可惜一直没有时间。

张兰好生了得, 不仅拿下了奥运会,

还受邀白宫, 向美帝国头子进奉御膳。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 俏江南也用了所谓中央厨房系统,

据说将IT技术大规模运用到烹饪环节中,

所有的厨子作出菜来如出一辙。

更有甚者, 连做菜的配料和程序也是事先设定,

只消往电脑上一查, 即可知道一道菜剩下来还有几个步骤。

做菜如同初中化学实验一样单调,

如此一来, 我们家袁墩子也能混个大厨当当了。

中央厨房管理的菜, 对于一家连锁餐饮的质量稳定固然重要,

但却最不该用来做中餐。

中餐的魂魄恰如中医, 重在不可言说的经验之运用

失却了运用之妙, 存乎一心的中餐之美,

那只能叫生产粮食, 不能做菜了。

想到厨师将这道菜炒到一半, 手指头还在电脑上查询程序,

必定顿时让人兴趣索然。

《食神》说得没错, 只有用"心", 才能烧出最好的菜。

 

连锁餐饮这美国孽障, 不知道毁了多少好东西,

汉堡、批萨, 在欧洲那都是一等一的美味, 楞被美国佬改造成了垃圾食品。

Starbucks本是向意大利街头咖啡学习, 但是美国土人楞把它弄成了方便咖啡,

每次在摩卡纸杯底部看到一层巧克力油, 我都想起Yangsu恶狠狠地那句: Star-sucks!

明明Sucks, 还有人去喝, 仍然有人去学,

可叹固然商业创造了世界文明,

但是没有商业, 世界可能会更文明。

 

说到运用之妙, 存乎一心”, 的确是一种不易企及的境界,

否则也不至将人逼至中央厨房这种方便法门。

不过但凡做菜的人也能体会一二。

袁墩子的老爸前日亲授家传绝学之鱼香肉丝,

就曾强调, 即使同一个厨子也做不出味道相同的两盘鱼香肉丝。

黄家老父不善烹饪, 唯有一手炒鸡杂的绝学,

每次我回家, 总能有幸尝到一次酸辣可口, 酒香四溢的鸡杂。

可惜数年难得回家, 未得老父亲传。

今日路过菜市, 特意买上鸡胗数个, 鸡肠几两,

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慧根, 准备复制一份黄家鸡杂来。

 

配菜应当是芹菜, 洗净切寸。

鸡杂切片切段, 上粉码盐。为了这神秘的酒香, 舍去料酒, 用了二锅头。

凑到鼻子下面, 一股清新的酒香扑鼻。

 

黄家老父擅做鸡杂, 自己却不吃鸡杂。

几年前来上海, 就发现他拒吃鸡蛋, 也不沾内脏。

老父酒量好却不饮酒, 工资高却不抽烟, 是黄家第一好男人。

他除了难以遏制的工作热情, 对自己的管理非常严格。

尤其人到中年, 饮食健康颇有研究, 严格执行。

医生说要吃植物种子, 便能见到他坐在茶几前, 剥上一堆瓜子壳。

瓜子都是未炒过的生瓜子, 食之如嚼蜡, 只有他自己甘之如饴。

 

炒香泡椒泡姜, 再炒鸡杂, 先烹生抽, 再上香醋。

芹菜可生可熟, 全凭火候掌握。

在这道菜中, 泡姜泡椒是基调, 醋和糖是变化, 酒香是灵魂。

醋和糖的运用在很多菜中都有奥妙,

用量极少, 而全局不同。

然而酒香从何而来, 却不得而知。

自由发挥, 以二锅头烹之, 酒如热锅, 顿失踪影。

 

想起来从来没有旁观过黄家老父做菜,

酒香鸡杂也从来是执筷子在桌旁守候。

小时候常与他下象棋, 十局九输, 直到高中以后开始赢棋, 却下得很少。

记忆中与他独处时, 两人多是沉默。

只有一次, 高中的某个夜晚, 他突然心血来潮,

讲自己在年轻时, 怎么吃苦用牛粪种蘑菇,

怎么端着大扁里白花花的生机勃勃的蘑菇去生产队领奖。

我的性格里有很多地方, 沉默、自讨苦吃、好大喜功, 都来黄家老父的血液。

外人打电话到家里, 多半分不清我们俩的声音,

我们甚至一样的馋嘴, 也一样地不懂得主动买零食。

对他事迹的了解, 多半是从黄家老母闲话中得知。

叵耐老母闲话题材有限, 多年来爆来爆去总是那点料, 没有谈得深入过。

前日家里电话, 老母说黄家老父体内脏器有病经年, 我竟一无所知。

听说不痛不痒, 应为良性。

心中如同刀绞。

后来电话家去, 老父接起电话, 想问几句, 却觉得说不出口。

五味杂陈, 温存的话, 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鸡杂翻腾几遍, 顺利出锅。

袁墩子食指大动, 啧声连连, 最后竟一扫而光,

还宣称要用残羹煮面。

我略尝两口, 确实可称美味, 不过仍未脱爱尔兰时期的水平。

那股酒香, 却没有一点踪迹。

 

DSC_2093

 

November 20

Currahee

明天下午所里举办workshop,

16个可怜的mentee被分成六组捉对厮杀,

连远在北京分所的人也未能幸免。

据说表现会被纳入年终考评, 让某些人听得杀心顿起。

辩论的题目是一个真实案例,

看似简单的法律关系, 纠纷的各方都傻得冒气。

很多没有细想过的法律问题, 现在不得不立刻给出意见,

从来都希望与世无争, 这回却得赤膊上阵了,

那些对文字的偏执和标点符号的执着得暂时抛开。

同组的成员让我感到信赖, 尤其是在他们讨论得让我跟不上遛的时候。

希望明天我们能够玩得尽兴。

Currahee

November 04

法律的道路

2002年某一期的《读书》上面有篇文章,

题目叫律师能不能也是好人

内容不太记得了,但是最近写完毕业论文初稿以后,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霍姆斯为什么要在波士顿大学法学院给学生们讲“坏人”的视角呢?

我想他当时的听众里面

十有八九都是将来要做律师的。

他对律师这个职业的道德责任没有太高的指望。

 

我发现中国律师的Jurisprudence是非常实用主义的,

这也是我写这篇毕业论文的动机。

他们看重结果,只关心法官和执法官员的意见,

在诸多法律问题的争论中他们总是能够直接发现最有用的一种。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知晓一切阴谋和算计,

但是从来只提供工具性的智识。

他们也评论外国资本的贪婪,也嘲笑地方政府的功利,

但是,他们的确也是霍姆斯的“坏人”,即非道德性的理性人。

 

我的问题是,律师为什么一定要是好人呢?

好人未必能办好事。

我们的文化从来都贬谪商业的无情,但是却无可挽回地选择了商业文明。

律师的理性是工具主义的,但是谁也不能说

如果他们是道德性的,这个社会就会更好一些。

商业的无情可能是我们最后的选择,

这不仅是律师的悲哀,也是人类的悲哀。

 

上个月,我在复旦大学的江湾校区住了3个星期,

每天都在昏头昏脑地读着霍姆斯的在波士顿法学院新大楼里的那篇演讲。

在甲醛与孤鹜齐飞的江湾校区

小孩子们忙碌着各种各样的证书和考试,

老师们都很少在空旷的学校里出现,

老师们难得有空跟他们讨论,律师能不能也是好人。

 

匆匆几笔。今天跟某合伙人说,最近有兴趣探讨中国律师的实用主义法理学。欢迎小丁等前来拍砖。

 

holmes

 
Photo 1 of 6